Tuesday, September 21, 2010

业内人士称国内养老院面临缺乏专业护理员局面

  养老院里难言之隐

  专业老年护理人员紧缺、养老机构床位告急——面对人口老龄化问题,社会能提供的资源非常有限,各方面的准备显然不够。

  专家建议或可一鉴:在一般住宅中配置面向老年人的户型、社区中配建老年公寓、社区内设立小规模多功能的老人服务中心,以此来覆盖老年人的居家及社区养老需求

  法治周末记者 王峰

  9月18日,北京市民政局局长吴世民向市人大常委会作相关报告时指出,今年,北京市将养老服务机构建设列入为民办实事项目中,加快推进1.5万张养老床位建设。截至目前,全市新建养老床位8871张,养老床位总数达64680张。

  根据1991年至1995年我国30个省区直辖市老年人口比重的数据排列,北京市老年人口比重高居第4位。

  现实是,“没有床位,现在已经排了3000多名老人了”。北京市第一社会福利院一位工作人员对《法治周末》记者说。

  豪华庄园

  尽管地处偏僻,但老人们的生活并不因此乏味。在将府庄园,老人们会被统一安排唱歌、下棋、健身等课程。他们的隐私会被绝对保护

  至少在目前看来,那些置身郊区的养老院,很大部分是价格不菲的高档庄园式养老院。

  将府庄园就是其中之一。这家坐落在北京市东五环外浓密林木之中的养老院,几乎是高档养老场所中最靠近市区的一个。

  离将府庄园不足两公里,是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的低矮平房村子。但将府庄园却俨然另一番天地,欧式公寓和中式凉亭围拢在高大的院墙之内,掩映着一池碧水和浓密的树木。

  庄园周围,除了一座高尔夫球场,目力所及全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,似乎一切都在衬托这座庄园的尊贵,连门前的沥青路都被命名为庄园北路。

  这座看似远离繁华的庄园配套齐全,甚至包括一所占地6000平方米的中医院,这所医院名叫月犁中医医院。工作人员告诉《法治周末》记者,这个名字是为了缅怀前卫生部部长崔月犁。

  将府庄园还有另一个名字“将府颐园”,出自前国家领导人杨尚昆。

  除了中医院,将府庄园还与澳大利亚一家公司合办了一所老年护理中心。庄园的工作人员说,那些由卫校毕业生组成的护理队伍为老人提供24小时的服务。

  在庄园,老人们可以选择34平方米和52平方米两种户型的房间,这些一居室公寓同时对外出售,在北京的房地产网站上,这里公寓的房价达到了每平方米16000元。

  将府庄园的销售顾问告诉《法治周末》记者,这些公寓尽管对外出售,但没有产权,使用权50年。少为人知的是,这个580多亩的庄园里还建有多栋别墅。

  尽管地处偏僻,但老人们的生活并不因此乏味。在将府庄园,老人们会被统一安排唱歌、下棋、健身等课程。他们的隐私会被绝对保护。庄园里的保洁人员被划片管理,不负责公寓卫生的保洁员被要求不准靠近老人们的生活区。

  拥有如此豪华的服务,其价格自然不菲。通往庄园的公交车司机不无夸张地对记者说,他的一个熟人把父亲送到了这里,“一年28万元”。

  但将府庄园的销售顾问告诉《法治周末》记者,这里的两种户型月租分别为4000元和6000元,此外收取的就只有每人每月600元的饭费。至于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的老人,按照高中低档,每月需要的护理费从2100元到3000元不等,如果需要一对一陪护,每月则额外再加1500元。

  如果选择入住,那么需要一次性缴纳15万元的应急保证金。

  开业近一年来,这家号称“北京首家酒店式养老院”的庄园只开放了一座公寓楼,“已经住进了一半”,这名销售顾问说。

  据媒体报道,2009年年底将府庄园开业当天,就迎来了两位入住的老人,但近1年来,这里的业绩并不理想,整个庄园目前仍在大兴土木建设公寓。

  《法治周末》记者发现,与将府庄园一路之隔,是一座稍显破旧的二层小楼,这里已被当做庄园的员工公寓,但门口仍写着这里原来的身份———将台乡天乐老年公寓。

  庄园工地上的工人告诉记者,这两个养老机构原是一家,天乐老年公寓里的老人现在就住在庄园里。

  同将府庄园相似的情况是,那些号称五星级、庄园式的养老院,大多身处北京郊区县。一方面,密云、怀柔等郊区县空气清新、环境优美;另一方面,郊区县的土地等成本相对较低。

  难言之隐

  杨大姐在一家养老院做护理员已两年,她觉得,只有能忍辱负重,才能坚持这么久

  这是位于北京西南角的一家普通养老院。一进楼道,刺鼻的84消毒水气味和一股难以掩盖的异味便迎面扑来———这里的空气似乎不大新鲜。

  工作人员解释说,异味是老人身上和房间里的味儿,所以每天都要用消毒水消毒,否则更让人受不了。尤其是早上,经过一夜的封闭,空气更不新鲜,“一般人都忍受不了那个味儿”。

  《法治周末》记者注意到,这里的走廊和其他地方的有所不同———这里走廊两边的墙上齐腰高的部位都装有一排不锈钢的扶手,这是为行动不方便的老人提供行走便利的。

  一位腿脚不方便的老奶奶,正吃力地靠着扶手在挪动,身旁并没有养老院工作人员搀扶。有人悄悄地解释说:“扶一下的确是出于好心,可是会帮倒忙。人家是老人,万一有个什么闪失,背责任的就是咱自己,这样的事不是没出过。”

  小林在所有的护理员里是年龄最小的,刚满30岁,有个5岁的孩子,个子不高,一脸清瘦。她向《法治周末》记者讲述了养老院护理工作的不易。

  一次工作的间隙,小林突然被呼叫赶往她负责的213房间。在昏暗的光线下,一位白胡子老人正坐在床上,开心地吃着香蕉,全无情况紧急的迹象,“但觉得房间里的气味很不好”。

  突然,老人不高兴地把手里的“香蕉”一甩,巴掌似的印到了墙上。一个黄褐色的毛茸茸的手印,新鲜地扣在了白色墙壁上,这时,一股浓烈的臭味呛人肺腑。

  小林打开房间的灯,这时才看清“香蕉”原来是糯软的粪便,顿时感到胃里倒海翻江。

  “没办法,院里不能自理、痴呆的老人很多,几乎每个护理员都会摊上,发生这样的事也是常有的。我刚来的时候,几天没有吃下一粒饭。”小林说。

  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在养老院里并不少见,在这间养老院,情况最严重的是一位身患小脑萎缩、脑梗塞的87岁老人。

  这位老人的吞咽功能已经有些衰竭,经常呛着,只能用小勺一点点地喂食物,所以喂饭常常要喂一两个小时。中午喂过饭,还要给老人做全身按摩。每天按摩1小时。下午要给老人喂水果,水果都是经过耐心捣烂的水果泥。到了晚上,睡前还要给老人进行全身擦洗。

  一名护理员说,这些其实不是最累的,他还曾经护理过严重脑溢血的老人,“那种病人得24小时不停监护,才真叫累”。

  如今,这家养老院里的护理员中主要是三四十岁的女性,最大的一位已经59岁了,干了5年。“年轻的小姑娘一般都受不了这个脏和累,没有能呆得住的。”院里的人说,这儿以前也曾来过几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,待了没几天就走了。

  杨大姐今年50出头,在一家养老院做护理员已两年。在别人眼里,她是典型的好脾气,而她自己则觉得,只有能忍辱负重,才能坚持这么久。

  一次,杨大姐看见一位老人正在跟同屋的老人一起吃葡萄,已经堆了一桌子的皮。杨大姐急忙向这位老人说道,“大爷,您不能这么吃葡萄,这含糖量太高”。

  杨大姐走过去把葡萄端在手上,赔着笑道,“您女儿交代了,说糖尿病是慢性病,平时要低糖饮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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